“飞机已经起飞了。”
助理最后这句话落下时,傅寻野握着手机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傅家老宅里还亮着灯。
苏晓柠站在走廊尽头,眼睛红着,
“寻野哥,她走了就走了。”
“她一个瞎子,能跑到哪里去?
过几天吃够苦,自然会回来找你的。”
如果是从前,傅寻野或许也会这样想。
孟清禾没有钱。
没有亲人。
眼睛又看不见。
她那么依赖他,那么爱他。
就算嘴上说不要他了,也总会回来。
可这一刻,傅寻野忽然想起她在出租屋里坐在满地碎片中,轻轻重复的那句话。
“傅寻野,我不想要你了。”
傅寻野猛地转身,往外走。
苏晓柠慌忙追上来:“寻野哥,你去哪儿?”
“去机场。”
“可飞机已经起飞了!”
傅寻野脚步没有停。
“那我就查她落地后的地址。”
苏晓柠脸色一白。
她下意识伸手去拉他。
“寻野哥,你不能去。”
傅寻野终于回头。
那一眼冷得苏晓柠僵在原地。
傅寻野看着她腕上的手镯,“摘下来。”
她下意识护住手腕。
“什么?”
“手镯。”
苏晓柠眼泪瞬间掉下来。
“寻野哥,这是你亲手给我戴上的。”
“你说伯母也喜欢我。”
傅寻野上前一步,直接扣住她的手腕,将那只玉镯一点点取下来。
苏晓柠哭着摇头:“你现在后悔了?”
“因为孟清禾走了,所以你又想把我推开?”
傅寻野冷声回答。
“我从来没有想过娶你。”
苏晓柠脸色彻底白了。
傅寻野转身离开。
身后传来她崩溃的哭喊:“傅寻野!”
“你会后悔的!”
那一晚之后,他几乎动用了所有关系找我。
可查到我落地被姑姑接走后,所有消息都断了。
姑姑早有准备。
她替我换了号码,断了所有能被傅寻野找到的联系方式。
傅寻野给姑姑打过电话。
姑姑只说了一句话:“傅先生,清禾不想见你。”
然后挂断。
他不死心。
一遍遍打。
最后号码被拉黑。
他亲自飞去温哥华,也没有见到我。
因为那时候,我正在医院准备第一次手术。
到温哥华的第七天,姑姑带我去见了眼科医生。
“完全恢复视力的可能不大。”
“但如果手术顺利,或许能恢复部分光感和模糊轮廓。”
我坐在诊室里,手指攥紧衣角。
我想再看见。
哪怕只是一点点光。
姑姑握住我的手。
“清禾,别怕。”
“姑姑陪着你。”
我眼眶湿润,用力回握住姑姑的手。
第一次手术后,我恢复了一点光感。
世界不再是彻底的黑。
它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灰。
我虽然看不清人的脸。
但我能分辨白天和夜晚。
医生说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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